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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难忘的经历

发布者:宋声燕 发表时间:2006-09-15 来源:本站原创 浏览次数:

学生时代难忘的经历

宋声燕

作者简介:宋声燕,女,北京市人,1934年11月生,1947年加入民主青年联盟,1949年转入新民主主义青年团。1951年参加抗美援朝。后调干上大学,毕业后在部队任教员和地方中学任教员。1982年调西北电讯工程学院附属中学任教员,高级教师,1989年12月离休。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后,北平人民刚刚摆脱亡国奴的屈辱生活,却又换来了国民党的反动统治和美帝国主义的奴役,北平百姓重又陷入苦难之中。

当时,我在北平笃志女子中学上学。我们看到或听到美国兵在女子学校门口劫持高中女学生;带着中国女孩(吉普女郎)开着吉普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在东单强奸了女大学生沈崇。国民党出卖主权,镇压民众,搜括民脂,以致通货膨胀,物价飞涨,民不聊生。

参加民主青年联盟

北平人民生活艰难,许多贫困学生因交不起学费而失学、流离失所。1947年夏季,北平学生联合会倡导开展助学义卖活动。我们几个同学凑在一起,在西单牌楼(现在的西单文化广场)演唱义卖,我们唱抗日救亡歌曲《松花江上》、《保卫黄河》、黄河对口唱等。我们还到西单各商店去卖助学卡(助学卡是个4厘米见方的小纸卡,上面印着画并盖有北平学联的章),商店买了后贴在玻璃门、窗上,表示支持学生。所卖之钱送到西长安街邹韬奋书店(现在的北京图书大厦),再由学联发放给困难同学。书店怕我们中暑,还为我们准备了绿豆汤。

后来,学校因此事在早操大会上点名要开除我们。当时我的班主任、数学老师韩久芳给我做保,才没被开除。

不久,韩老师约我去她家,她给我讲了白毛女、刘胡兰、王二小放牛娃的故事,又给我讲了很多革命道理,原来她是地下党员。后来,我就被发展成为民主青年联盟盟员,当时我13岁。

反内战、要和平、要民主、要自由

1947年秋末冬初,在清华大学礼堂召开了悼念闻一多教授、李公朴教授及四位学生烈士大会,国民党残酷杀害教师和学生的罪行,引起民众的极大愤慨。1947年冬,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燕京大学、中法大学和部分中学学生举行了游行示威。在西四集合后,沿着西单—天安门—东华门,一路走去,最后到沙滩北京大学操场。当时我家住在西单北大街,我在半路参加游行,当队伍走到亚北食品店(现西单食品超市)时,国民党的警察和特务围攻手无寸铁的学生,还用皮带铜头抽打一名进步同学。直追打到亚北食品店的二楼上,打得那位同学头破血流,混身是血,同学们万分愤怒,追上去将他救下。当游行队伍行进到东华门时,反动派用水枪射击青年学生。蒋介石的反动面目彻底暴露了,我们学生只要求和平、民主、自由,要求美帝国主义滚出中国,要求国民党停止内战,我们无罪,为什么竟遭到如此迫害。

国民党反动派镇压学生运动,激起了北平市民对国民党的不满,动摇了国民党反动政权的统治。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从此,同学们更加团结了。

民主广场—革命的摇篮

每当走到北京大学沙滩校址的大操场,我就想起1948年冬季纪念“一二·九运动”(实为庆祝解放军打胜仗)的壮烈情景。

那天,北平学生联合会、铁流合唱团(地下党组织的)组织北平大中学生聚会,搞篝火晚会。将近散会时,国民党军统特务、警察包围了北大,并在路口沙滩澡堂二楼的凉台上架起了机关枪,封锁了北大西门和红楼南门。

当时天气很冷,同学们又冻又饿,但大家情绪激昂,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大家从教室里找了些破桌椅,在大操场上点燃起熊熊烈火。然后大家排成行,后面人的手放在前面人的肩上,围成好几个大圈,大家高唱着:“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向着法西斯蒂开火,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向着太阳,向着自由,向着新中国发出万丈光芒。”我们还唱了铁流合唱团自编的歌曲(这些歌曲的刻板人就是我大姐,她帮助我回忆起所唱歌曲),其中一首是这样的:“跌倒算什么,我们骨头硬,爬起来再前进!生要站着生,站着生,死要站着死,站着死,天快亮,更黑暗,路难行,跌倒是常事情,常事情。”歌声给我们力量,我们不害怕被包围。国民党军统特务向我们喊话,威协我们,我们又唱起一首歌:“同学们向太阳、向自由、向着那光明的路,你看那黑暗已消灭,万丈光芒在前头。”我们还唱义勇军进行曲和国际歌,就这样,我们和国民党反动派相持到天亮。

在北平老百姓的抗议下,敌人只能夹着尾马撤走了。老百姓对他们讲:学校操场上没有共产党,只有我们的孩子。北平百姓对国民党迫害学生极为不满,国民党的统治大失人心,同时也给北平即将和平解放创造了良好的舆论。

黎明前的黑暗

1948年冬,北平临近和平解放。一天,地下组织交给我一批宣传品(共产党的城市政策公告和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规定要在下午4点前散发完,而当时已经3点多了,我赶忙随身藏好(用绷带缠在身上,外面穿了件大褂),立即离家去散发。

冬天天黑得早,当我散发到西单商场时,天已大黑了,身上还有两三份传单。一出商场门,即看到马路上一排男女警察,正对过往行人——不分男女老幼进行搜身检查,凡搜出共产党传单者一律就地枪毙。我当机立断,迅速返身回到西单商场内,然后从北侧门转到后面的胡同,将剩余的传单散发完,再返身出商场回家。

北平百姓看到我们散发的传单,纷纷议论国民党要完蛋了,解放军就在城外,这是解放军先头部队进来发的。听到后,我心里高兴极了。

听到解放军攻城的炮声,我们觉得就像在放礼炮,一点也不害怕,因为我们知道那炮弹是有准确目标的,专打傅作义的据点,解放军要保护北平的百姓和古迹。

1948年夏,哥哥姐姐到解放区后,军统特务经常到我家搜查。有一次,我正看着二姐留给我的刘少奇的《论共产党员的修养》一书,敌人突然进院了,我急中生智将书夹藏在床头和墙之间,然后拿起张恨水的言情小说躺在床上看。特务进屋什么也没搜到,却把母亲吓得够呛,以后我就记住随时关街门和屋门了。

1948年夏,我校高中一同学被捕,她父亲是国民党海关官员,后来军统将她放出来做鱼饵。地下组织告诉我要警惕,见到她不要理她,一切活动暂时停止。当时,我也想让组织送我到解放区去,可他们说我年龄小,好隐蔽,就留下了。

欢庆胜利

1948年夏,我的两个姐姐(北京大学医学院医疗系学生)上了国民党的黑名单,国民党军统特务黄天佑在我家开枪,逼迫我母亲交出她们,其实这时地下党已安全地将她们送到解放区了。

北平解放时,我的大姐是解放军入城式第二辆大卡车上的新华社广播电台播音员;我的二姐进城后,在北京市公安局工作;这时,我哥哥也从西柏坡回来了,负责西城区军统特务的登记工作。军统特务刘立峰说,他很后悔没有逮捕我,没有早点破坏我家这个共产党的点。

1949年5月4日,我们留下来的民主青年联盟盟员,在宣武门内国会大街国会大厦礼进行宣誓,加入新民主主义青年团。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正式成立了!从此党团公开了。

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了!仰望五星红旗,我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人民当家做主了,千千万万人的愿望实现了!

责任编辑:林书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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