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诤传》摘录
为抗日前线培养、输送人才
抗日战争开始后,大批知识青年和一部分高级知识分子,从日伪和国民党统治区投奔延安,王诤招贤纳士,广为录用。对知识青年,要他们进入通信学校学习,以培养成为通信技术干部。通信学员的文化水平,原来多为小学生,现在提高到了初中、高中程度。对到延安来的学电子学方面的知识分子,王诤更是一个一个做工作,积极争取他们参加通信事业的建设,或请他们到通信材料厂进行通信器材的研究制造。
随着抗日战争的发展,我军深入敌后,开展游击战争,创建抗日根据地。王诤根据中共中央的这一战略方针,预见到无线电通信将是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同各抗日根据地联络指挥的主要通信手段,因此决定加强通信学校的建设,加速培养无线电通信人员。他抽调一部分高级知识分子如孙俊人、周建南等到通信学校,加强教学力量;在通信设备非常紧缺的情况下,抽出一部分通信机、元器件、手摇发电机等器材,建立实验室,学制由原来的8个月到一年缩短为4至6个月。这样,从1937年底到1938年11月,培养了无线电技术人员近200名,解决了抗日前线的急需。
为适应华中抗日根据地工作的需要,还抽调一批电台队长、老报务员,办了一期无线电通信干部培训班,培训学制4个月。王诤亲自给这个班上课。这批学员毕业后,绝大部分分配到中原局和新四军各部队工作,成为中原地区和新四军无线电通信的领导骨干。
随着形势的发展,各根据地有了自己培训通信人员的能力和条件,王诤适时作出了一般通信技术人员由各根据地自行组织培训、军委通信学校负责轮训提高现职通信干部的决策。按照这一决策,军委通信学校改为军委电信专门学校,设电信工程、无线电机务和干部训练班,重点培养通信工程技术人员。为了实施通信工作新的要求和改革,也通过干部轮训方式贯彻下去。这一措施,对提高各级干部的领导水平和组织能力,对提高通信保障水平,具有很重要的意义。
多渠道筹措无线电器材
千方百计地筹措无线电通信器材,开辟多方位、多渠道的器材来源,是王诤及军委三局面临的又一个大课题。抗战初期,全军仅有的34部电台,确实难以保障各个战场的通信联络需要。工农红军改编为八路军、新四军之初,国民政府军政部曾发给电台4部、电话单机75部。阎锡山也曾发给干电池式小型收发报机20部。自1939年起就完全断绝了供给。
中央军委三局以及八路军、新四军同日伪军作战所需的通信器材,全靠自己筹措。在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领导的关心和军委三局的努力下,主要依靠4个来源解决所需设备:(1)设法到大后方购买;(2)经多种渠道在敌后采买;(3)战场缴获与民间搜集;(4)自修自制机件与发展代用品。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为了打破日军和国民党军对解放区的严密封锁,将通信器材和军火、医药、纸张定为四大重要物资,要求各级各单位积极完成采购任务。
周恩来副主席每次回延安,都要王诤去汇报紧缺物资和通信器材的情况,利用在中共中央长江局和南方局工作之便,想方设法帮助筹集通信器材,送回延安。他1943年回延安,一次就带回几辆汽车的无线电器材。在周恩来的关怀下,军委三局通过统战关系、中共地下党组织、民主党派与知名人士以及爱国商人,采购到多批通信器材。
抗日战争开始阶段,王诤立即派人到西安,利用同东北军的统战关系,采购一批电子管、电池、被覆线等。1937年10月,王诤派申光到汉口,在中共长江局的领导下,以八路军办事处的名义,通过各界爱国民主人士,采购一批无线电元器件、手摇发电机以及铜材、铝材、线材、硅钢片、胶木板等原材料,由中共长江局运回延安。
1937年11月12日,上海沦陷,武汉危急,采购更加困难。经周恩来批准,于1938年2月至1940年底,王诤派申光先后3次去香港,在八路军办事处协助下,采购通信器材。第一次采购到100部小型电台以及备份器材,40多部手摇发电机和一批电池,于1938年6月初运抵延安。第二次采购到60—70部电台的元器件和40部手摇发电机。由于日军相继占领汉口、广州,这批器材绕道越南海防,于1939年7月运到桂林,年底运回延安。第三次则是将采购单转交中共驻港人员代购代运的。
1937年底,新四军曾派胡立教随叶挺军长赴香港采购通信器材。
1938年,谭震林也曾接受组织上的指派,从苏北根据地出发,赶到南昌领取通信器材。
延安通信器材厂的创立
1938年11月25日,武汉沦陷以后,日本侵略者对蒋介石政府即以政治诱降为主,英国张伯伦政府也表示要参加“远东建设”,英国驻华大使卡尔曾往返于蒋日之间,进行议和活动。国际上出现了“东方慕尼黑”的乌云。
就在这个时候,蒋介石制订的《限制异党活动办法》出台,以便限制和监视共产党和进步人士的活动,破坏抗日组织,进一步封锁陕甘宁边区,拦阻青年学生奔赴延安,禁止商人运送粮食、布匹、棉花,甚至连1.5伏的小电池也不准运进边区。
作为对付蒋介石封锁边区的重要措施之一,中共中央、中央军委于1938年5月即责成军委三局筹建延安通信材料厂,争取自制通信器材,适应抗战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