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岁月历历在目(下)
■强渡长江天险
1948年9月,渤海军区第二军分区各县地方武装改编为京汉大队,开赴长清地区配合主力部队,于9月16日参加了著名的济南战役。我个人荣立四等功两次。济南战役结束后,京汉大队开往滕县编入华东野战军,我们连被建制编为1纵队3师9团1营3连,在山东临城今薛城乘运煤火车开往徐州前线,于11月上旬参加了震撼中外的淮海战役。在此次战役中,我荣立四等功一次。
1949年1月10日淮海战役结束后,根据中央军委全军统一整编的决定,华野改称3野,1纵队整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步兵第20军属第9兵团建制,第1、2、3师分别改称第58、59、60师,部队驻扎在江苏宿迁。部队经过忆苦教育和短期休整,指战员的求战情绪很高,广大指战员们纷纷表决心,一致高呼“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打到南京去,活捉蒋介石”。因20军的前身是新四军1师,在抗日战争中曾在苏南和浙江一带打游击,对苏浙情况比较熟悉,在渡江战役中,3野首长为了更好地发挥各部队的特长以及根据地形情况的掌握,将我们20军由中集团宋世轮的9兵团调出,归东集团叶飞的10兵团指挥。
20军于1949年3月初奉命经泗阳、淮阴、淮安、宝应沿运河南下,3月中旬到达扬州东北进入渡江作战集结位置。我们180团驻扎在高邮县邵伯镇,部队在邵伯湖上进行渡江训练演习。当时,国民党迟滞我军渡江,以正规军7个师和部分地方保安团在江北沿岸占据20余处要点。我们180团于4月上旬攻占三江营和新老洲。4月7日中午,180团为第一梯队,在苏北军区警备6旅的配合下,向江心据点永安洲之敌发起攻击。这时,隐藏在江堤后的大小船只一齐出动,翻坝入江。江北岸宁静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上百条大、小木船悄无声息地各自到达指定登船位置,指战员们纷纷登船拿桨船上配备的小木桨待命出发。在炮火掩护下,强渡一条夹江。当时,我任20军60师180团1营3连2排5班班长,我们班担任连的突击班任务。突击班还配给一挺机关枪、一门追击炮,由突击班直接指挥。我们乘坐一个较大的木帆船,在强大火力的掩护下开始强渡长江天险。这天天空布满乌云,整个江面上弥漫着大雾,我们突击班乘坐的木船在滔滔江水中向敌岸航行。船快到南岸时,被敌人发觉了,敌人向江面上猛烈地开炮和机枪扫射。船工驾着船,猫着腰,死死地扳着船舵,全班人人憋足了一身的劲划桨。划桨的动作也非常协调,将船划得飞快,向前挺进。水面上不时冲起几尺高的水浪,我们乘坐的船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靠上长江南岸。战士们不等船停稳便纷纷跳下,涉着滩头的浅水向南岸冲去江岸边两三米高的土崖挡住了我们前进的道路,我们就用人梯爬上去。全班迅速向敌人后侧猛插,但又遭到敌人火力点的压制,使突击班的前进受阻。我们的机枪手发现敌人的火力点是从前面不远处一座民房的屋顶上射出的,机枪手立即架起机枪向敌目标一阵扫射。机枪手是在淮海战役中被解放入伍的国民党部队老机枪手,他的机枪命中率很高。同时,追击炮手王元福同志又向该目标进行炮击,把敌人这一火力点彻底摧毁并迅速歼灭了负隅顽抗的敌人。随后,我们3连在马继舜连长和刘世信指导员的指挥下,也相继登上滩头,并迅速占领了我连预定的阵地。经过这场战斗,我们扫清了渡江障碍,为后续兄弟部队渡江作战铺好了跳板。
1949年4月21日,在我20军登陆中,东线国民党部队残余以及南京、镇江地区逃敌纷纷往长江以南撤退。中国人民解放军发扬了“宜将剩勇追穷寇”的顽强精神,4月下旬,20军奉命与10兵团兄弟部队沿丹阳、金坛、溧阳向广德方向猛追沿京杭公路南逃的国民党部队。在我军各师部队的夹击下,生俘敌人1000余人。于1949年4月下旬我中国人民解放军东、中、西线作战兵团在浙江吴兴地区胜利会师,封闭了合围口,我军将敌人5个多军包围于郎溪、广德地区并将其一举歼灭。至此,我20军奉命回归第九兵团,向上海方向进攻。
■上海战役
1949年5月12日上海战役开始。我们20军于5月中旬攻占平湖、金山卫,尔后控制松江以南,黄浦江以西地区,待命协同友领部队准备攻入上海市区。20日我们20军59师、60师奉命由杜家行东渡黄浦江调往浦东作战,与58师会合。22日各师以全力向敌37军发起攻击。23日敌军在我军强大打击下纷纷撤出市区,27日全上海宣告解放。除汤恩伯率5万人登船逃窜外,其余十几万人全部被歼。我们20军进入市区后,露宿街头。5月28日下午2时,在上海国际饭店今锦江饭店24层大楼前举行接管仪式,陈毅任市长。当时参加接管仪式的上海各界群众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全体指战员热烈欢呼:“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同时,陈毅市长和粟裕司令员站在国际饭店大楼的观礼台上检阅入城解放军部队。29日淞沪警备司令部成立,宋时轮任司令员,郭化若任政委。淞沪警备司令部由20军组成,自5月25日开始担任警备任务。当时,我们3连驻扎在森林路今淮海路担负徐家汇、虹桥路、法国公墓今万国公墓一带的警戒和巡逻任务。至8月1日我们20军撤离,前后历时两个月零七天。我军在警备期间,官兵们拒腐蚀,永不沾,真是名副其实的“霓虹灯下的哨兵”
(摘自《西电科大报》2005年第8期 总第322期,作者现为我校离休干部)